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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掃黑除惡進行時】鏟除建筑行業的毒瘤——“10·11”涉黑專案紀實
來源:青海新聞網    時間:2020年12月14日    

  青海新聞網·大美青海客戶端訊 “被告人袁龍健、袁龍浩等人通過有組織實施串通投標、騙取貸款等違法犯罪活動,攫取巨額經濟利益,用于支持組織的日常活動。還通過敲詐勒索、虛假訴訟、惡意拖欠工程款材料款、員工工資等違法犯罪手段聚斂錢財……”

  “10·11”涉黑案是全國掃黑辦、最高人民檢察院、公安部掛牌督辦的重大涉黑案件。6月7日,西寧市城中區人民法院一審對被告人袁龍健、袁龍浩等人涉嫌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進行公開審理并當庭宣判。被告人袁龍健、袁龍浩犯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等12項罪名,分別被判處25年、23年有期徒刑,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;其他28名被告人被依法判處15年至1年2個月不等有期徒刑。

  8月18日,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對此案件進行二審公開宣判,依法裁定駁回上訴人袁龍健、袁龍浩等18人的上訴請求,維持一審判決。

  “文班底”+“武班底”

  “以商養黑”終究難逃法網恢恢

  法網恢恢,疏而不漏,漠視法律,心無敬畏,必將受到法律嚴懲。朗朗乾坤,豈容黑惡勢力。

  2018年5月8日,西寧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經偵大隊接轄區一小額貸款公司報案,稱2013年9月5日,青海某公司財務總監王某全持一張面值300萬元的承兌匯票在小額貸款公司質押貸款260萬元,后該筆貸款在歸還部分貸款后逾期,該公司在追繳逾期貸款時發現質押的銀行承兌匯票系偽造票據。經初查,西寧市公安局城中分局于2018年6月8日對此案以票據詐騙案立案偵查,同年6月14日犯罪嫌疑人王某全被抓獲歸案。在偵辦王某全涉嫌票據詐騙案件期間,犯罪嫌疑人王某全舉報青海某集團公司涉黑違法犯罪線索,在其遞交的舉報材料中,共列舉違法犯罪線索12條,涉及故意傷害、非法拘禁、詐騙、強迫交易、敲詐勒索、虛假訴訟、行賄、逃稅等罪名。

  接到舉報,西寧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黨委高度重視,以分局經偵大隊為主抽調精干警力成立“10·11”專案組,對犯罪嫌疑人王某全舉報的袁龍健、袁龍浩二人涉嫌的涉黑違法犯罪12條線索進行偵查,同年11月7日、11月8日抓獲犯罪嫌疑人袁龍健、袁龍浩并采取強制措施。

  2005年以來,袁龍健、袁龍浩先后注冊成立江蘇淮海建設集團青海某建設有限公司、青海某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、青海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。其間,袁龍健、袁龍浩拉攏、收留親屬、同鄉到公司工作,并糾集、招募社會閑散人員為打手,多次對施工、監理人員、索要欠款商戶及無辜群眾實施故意傷害、尋釁滋事、聚眾斗毆等違法犯罪活動。

  該犯罪組織專設“文班底”,設立建設工程造價中心、工程部、投資發展部、人力資源部、綜合辦公室、財務部、后勤辦公室,采用行賄、串通投標、低價競標、冒用他人資質、偽造公章等手段在沒有資金實力情況下對外承攬建筑工程;設立法務部,專門用以處理各類民事糾紛,通過虛假訴訟等方式規避法律風險,抽逃可供執行財產,拒不執行法院判決裁定。專設“武班底”,豢養一批社會閑散及刑滿釋放人員,充當打手,統一食宿,統一著裝,聽從公司高層安排,隨意毆打他人、故意傷害、尋釁滋事、聚眾斗毆。

  2011年,伴隨公司實力的壯大、各類違法犯罪活動增多,“袁氏兄弟”通過出面“擺平”相關案件,進一步使該犯罪集團發展為犯罪人數眾多、層級清晰、分工明確的組織。形成了“袁氏兄弟”指使的事情必須照辦,組織成員出事不能供老大,公司為犯事人員提供保護、出面擺平且提供補償獎勵的“規約”。在組織成員刑滿釋放后,“袁氏兄弟”會安排迎接并購買衣物、請吃慰問。通過以上形式管理組織成員,維系組織架構。

  踐踏法律制度,破壞經濟秩序,通過非法手段獲取高額利益,是“袁氏兄弟”的慣用手段。“袁氏兄弟”在建筑圈的口碑很差,在沒有資質、資金實力及履約能力的情況下,以公司名義通過串通投標或“低進高出”惡意競標的手段承攬大量工程,在施工過程中,采用坑蒙拐騙、以次充好、欺行霸市的手段,實施逃稅、偽造公司印章、敲詐勒索、強迫交易、虛假訴訟、票據詐騙、誘使勞務公司和材料供應商墊資施工、挪用工程資金、拒不支付工程款、材料款、農民工工資等違法犯罪行為,進行非法斂財。該組織假借合法公司的“外殼”,在長達十余年時間內,形成了層級清楚、分工明確、架構嚴密、較為穩定的犯罪集團。

  2018年,“袁氏兄弟”在資不抵債的情況下,得知西礦世席白鷺洲項目工程開始招標,多方籌措資金150萬元,指使負責投標工作的總經理韓某鋒,將該筆錢款以居間費的名義交付中間人,通過中間人介紹認識甲方,并聯系12家公司串通投標,最終以150萬元的前期投入博取1.76億余元的工程項目,之后將該工程低價分包賺取高額差價,完美演繹了現實版的“空手套白狼”。

  截至2019年,該組織承攬的30余項建設工程,均存在無履約能力導致工程逾期的情況,且因施工質量問題沒有一項工程竣工,均為爛尾工程。其唯一的一個房地產開發項目,因工程質量存在問題未竣工和拖欠2000余萬元稅款的原因,導致該小區15棟樓500余戶群眾5年前入住至今仍無法辦理房產證。

  重拳出擊深抓狠打

  還百姓一片安穩祥和的天地

  從偵辦移送審查起訴前后歷時1年多,破獲各類案件58起,抓獲犯罪嫌疑人61人,查封、扣押、凍結涉案資產1.72億元。在這背后,都凝結著專案組成員的執著與汗水,群眾對于社會治安的殷切期望。

  “10 · 11”專案組成立以來,各級黨委、政府,紀檢監察機關,政法單位高度重視,有關領導多次作出批示指示,全省政法機關牢固樹立“一盤棋”思想,嚴格落實重大案件掛牌督辦制度,采取領導包案、提級辦理、異地用警、定期調度等措施,深度運用專班專案、會商研究、提前介入等做法,集中攻克了“10·11”涉黑案件,有效促進了社會公平正義,人民群眾拍手稱快。

  以雷霆萬鈞之勢掃除黑惡勢力,一直以來都是百姓的期待。每一次正義的昭彰,總能撥動人們的心弦,引發強烈共鳴。

  “為民除害、大快人心!”

  “非常感謝政府,專案組全體人員的辛苦付出,為民除害、伸張正義,讓人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。”……

  2018年12月,專案組找到曾遭遇過該組織威逼、毆打的受害人取證,受害人先是掛斷電話不敢相信,后來在配合調查談起所受屈辱幾度泣不成聲。

  “10 · 11”涉黑案涉案嫌疑人被集中抓捕后,受害人發短信感謝專案組民警,“在我最失望最低落時,是你們讓我看到了希望。你們就是我的大恩人。”“當時民警找到我們調查事情時,也沒抱多大希望,沒想到這次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為老百姓伸張正義。”……

  為充分發揮公安機關打擊黑惡勢力犯罪主力軍、鐵拳頭作用,堅決打贏掃黑除惡這場硬仗。2019年3月18日,“10·11”專案成立專案領導小組,專案組辦公室設在城中公安分局經偵大隊,專案領導小組決定從西寧市公安局刑警支隊、特警支隊、經偵支隊、法制支隊及甘河、南川、城中分局抽調民警共70人。

  根據案件前期偵辦情況,2019年3月18日經西寧市委政法委牽頭,組織監委、公安、檢察院、稅務、審計、建設等部門成立“10·11”專案組,偵辦犯罪嫌疑人袁龍健、袁龍浩等人涉嫌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。

  該案從2018年10月發現線索,歷時半年的循線追蹤偵查,直至由西寧市公安局成立“10·11”專案組全力攻堅,專案組成員付出了極為艱辛的努力和汗水,民警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日或假期,連夜加班工作基本成為每日常態。

  特別是該案被立為涉嫌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,5月22日,向社會發布了關于公開征集違法犯罪線索的通告后,專案組接到大量群眾來電來信來訪線索舉報,同時偵查過程中新的犯罪線索不斷被發現,專案組的工作始終處于極限運轉狀態,每個民警都切實扛起政治責任、職業擔當,以高度的責任感、使命感、緊迫感,毫無怨言、兢兢業業地做好每項工作。

  “我們抽調精干力量,組建外圍調查、證據審核、打財斷血等13個工作專班,實行聯合會商、掛圖作戰,先后3次向社會發布公告,多次輾轉10余省市,抓獲全部涉案人員,及時獲取大量鐵證,查清了袁氏兄弟涉黑案犯罪事實。雖然過程費盡了周折,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專案組負責人對記者說。

  案件發生后,省住房和城鄉建設廳和省金融辦在配合專案調查的同時,舉一反三,加強警示教育,落實監管責任,強化市場準入、規范管理、日常監督、動態監控等長效機制建立,行業領域亂點亂象得到有效整治。在重點行業領域座談中,群眾說,“受疫情影響,今年生意是不好做,但大環境改變了,以前干工程靠關系、靠人脈,現在講規矩,只要自己有能力就一定能掙到錢。”

  “我們通過開展建筑市場專項整治,強化源頭治理,構建長效常治的制度機制,有效震懾了市場各方主體,整治效果明顯。下一步我們將加強信用監管,充分發揮建筑市場信用對招標代理企業的約束,嚴厲打擊招標代理機構參與串通投標、虛假騙標等市場違法違規行為,繼續查處、通報一批典型案例,形成打擊違法違規行為的高壓態勢,營造良好的建筑市場秩序,促進建筑業高質量發展,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、幸福感、安全感。”省住房城鄉建設廳建筑業監管處負責人說。

  “拔掉毒瘤”“清除惡瘡”

  二審法院終審宣判

  利劍出鞘斬毒瘤,掃黑除惡護平安。鏟除行業毒瘤是掃黑除惡收官之年的應有之義,我省各有關部門重拳出擊,盡銳出戰,以實際行動有力打擊惡勢力囂張氣焰,彰顯了全省上下對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不獲全勝絕不收兵的堅定決心。

  今年疫情突如其來,開庭時間從預定的2019年后一直順延。6月3日至6月7日,西寧市城中區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了袁龍健、袁龍浩等30人涉嫌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。

  正值疫情防控期間,由于涉案人數眾多,為保障庭審順利進行,做到庭審、防疫兩不誤,西寧市城中區人民法院精心籌備,提早安排,成立了審判、后勤防疫、警務保障等工作小組并分別制定工作方案,對庭審、安檢、押解、疫情防控、安全保衛等各環節工作進行了周密的部署,確保防疫、安保工作萬無一失。

  “本案因時間跨度大,被害人人數眾多,尋找被害人難度大,為了保障被害人的訴訟權利,專案組人員經過努力,采用多種方式,一一聯系到本案涉及的被害人。同時,被告人認罪認罰不是一蹴而就的,專案組人員從送達起訴后至庭審階段,持續將被告人認罪認罰工作作為一項重點工作,并最終將工作成果體現在了庭審中。”該案審判長說。

  該案庭審歷時4天半,共有人大代表、政協委員、被告人家屬等90余人參加旁聽,經過法庭調查、法庭辯論、被告人最后陳述等法定程序,于6月7日12時結束庭審并當庭宣判。法庭依法對被告人袁龍健以組織、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、敲詐勒索罪、尋釁滋事罪等12項罪名判處有期徒刑25年,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。

  對被告人袁龍浩以組織、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、敲詐勒索罪、尋釁滋事罪等12項罪名判處有期徒刑23年,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。

  對袁瑜、袁龍心等其他28名被告人分別依照其在組織中的地位、所起的作用及所犯罪行依法判處有期徒刑15年至有期徒刑1年2個月不等的刑罰,并處110萬元至10萬元不等的罰金。其中,判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11人,占36.6%。

  8月18日下午,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對“10·11”涉黑案件進行二審公開宣判。經二審審理查明,該組織在無建筑施工資質、無專業施工隊伍的情形下采取串通投標等手段,獲取總中標價數億元的工程項目,損害市場公平競爭秩序,破壞招標公正,嚴重擾亂我省建筑市場秩序;采取惡意拖延工期、霸占工地、勒索撤場費等手段,給工程發包方造成重大經濟損失,致使大部分工程不能及時竣工驗收。袁龍健、袁龍浩等人以暴力為手段,利用黑惡勢力排擠打擊競爭對手“以黑護商”,共計造成19人輕傷、11人輕微傷的嚴重后果,多名供貨商、材料商及居民因懼怕該組織,被侵害后不敢通過正當途徑舉報、控告。同時采取向銀行提供虛假貸款資料、對銀行工作人員行賄等方式騙取貸款,因袁氏兄弟及其名下公司的不法經營,致使銀行、擔保公司、供貨商、農民工等單位和個人的上億元欠款長年得不到清償。袁龍浩亦為組織及其個人牟取不法利益,通過非法手段解封賬號,利用虛假訴訟等方式損害其他合法債權人的正當利益;對組織內違法犯罪人員窩藏、包庇,擾亂正常的司法秩序,上述違法犯罪行為嚴重破壞了當地的經濟、社會生活秩序。

  法院審理后認為,原審被告人袁龍健、袁龍浩以合法注冊的企業為依托,形成較穩定的犯罪組織,人數較多,有明確的組織者、領導者,骨干成員基本固定;有組織地通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,以支持該組織的活動;以暴力、威脅或者其他手段,有組織地進行違法犯罪活動,為非作惡,欺壓、殘害群眾;通過實施違法犯罪活動,稱霸一方,在一定區域或行業內,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響,嚴重破壞經濟、社會生活秩序。袁龍健、袁龍浩發起、創建黑社會性質組織,并對整個組織的發展、運行、活動進行決策、指揮、協調、管理的行為均已構成組織、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。其他部分被告人或多次積極參與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違法犯罪活動,或明知某公司一貫實施違法犯罪活動,仍加入并接受其領導和管理,參與其違法犯罪活動,亦構成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。根據各原審被告人犯罪的事實、性質、情節和對社會的危害后果綜合予以評判和考量,認為一審人民法院認定各原審被告人犯罪的事實清楚,證據確實、充分,定性準確,量刑適當,適用法律正確,審判程序合法。遂作出駁回上訴,維持原判的終審裁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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